素食

是吃素的。初三长弧,但如果您愿意等我,我会十分感激的。

伪伤

伪伤/A false wound can't bleed,and won't die.
红色中性笔,在左手腕往下两三寸的动脉处划下,它的血沾在我的皮肤上,反倒像是我被割伤一般。抹开成红晕,再次描出线条,这次是谨慎的,像手艺人对待微雕工艺品般,努力使它看起来连贯,完整,甚至用指甲在两头将多余的颜色挑得细长,像裂开了一样。
换黑笔在中间点了点,染上污秽的颜色,又用红笔将污秽晕开,再点黑笔,换红笔,不厌其烦地如此交替着,描成梭子状,勉强看得出点样子了,可鲜艳得虚伪。
如果有红褐色,比如现在,我会在边缘处勾线,没那么浮夸刺眼了,温顺多了。重墨浓彩地加上红色,血便浮于表面,湿漉漉的,足以弄虚作假了。
之后,我必定会故意让人发现我的作品,他们会眼拙地受骗,还是窥出破绽呢?无疑两者都有,甚至有明明上当却强装看出来的,我或是刻意地沾沾自喜,或是装作懊恼,但似乎不重要,我在乎的是他们的反应,惊讶,赞赏,觉得我幼稚的有,不屑的也有。但对我来说是一样的——至少他们有反应了。
可在您面前,我会乖巧地放下卷起的袖子,不被发现,我知道您是厌恶我这么做的。您觉得这是病态,是不正常的,看到了会惊慌地诘问,责令我洗掉,可我却还是在您看不见的地方,一笔一笔,认真地描出来。的确,我害怕尖锐的疼痛,我是不敢用真正的刀划伤自己的,即使有一次下决心试了,却发现那把刀早钝了,钝得像片普通的铁皮,我只好精心伪装出栩栩如生的伤口,伪装给人看。可虚伪的伤口不会流血,也就无法死亡。
水从花洒喷出,冲击在瓷砖上,浴室里便氤氲着雾气,镜子蒙蒙地模糊不清了。我盯着那道画出来的伤口,我想起我为了它长时间盯着手机看别人怎么画,那些图片逼真,且血淋淋,我作呕,却还是强迫自己看着画下去,庆幸的是不止我一人如此。现在它很快就要被冲洗掉了,每一层颜色每一笔每一滴血,洗得一干二净。
水冲在伤口上,刹那间好像真的感觉到了痛,温热,剥离血肉的痛。我却发现那伤口洗不掉,才想起我用水彩唇膏涂过,同样是为了让它显得逼真,想必是这艳俗的膏脂阻碍了水的洗礼,无法净化了,看不见的薄膜。现在它真的成了一道伤口,我觉得我应该是高兴的,但眼泪却滋生出来,和水一并流进下水道。
很痛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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